
海蟲上岸,橋頭黃巨人應聲而倒 20050718日(星期一),今年第5號颱風「海棠=海蟲」過境,聳立在橋頭一年多的燦坤(Tsann Kuen)3C大型美式廣告柱(T-BAR,billboard)「黃巨人」,因不敵海蟲排山倒海的氣勢也應聲而倒,當場頭撞台糖興建的透天店舖屋頂,橫屍仕隆南路,成為新聞媒體爭相報導的焦點,雖然無人傷亡,仍是橋仔頭在這場風災中的最大事件。 燦坤創辦人吳燦坤在台南發跡,雖在全島廣設分店,如今他的黃色大型樹立廣告不但成為橋頭鄉的地標,黃衣外觀的形象也早已聞名台島。特別是仕隆人朗朗上口的「看到燦坤看板,往西進來五十公尺處,就是仕隆國小!」 據陳明發先生表示,吳燦坤在橋頭設立分店雖然是後來的事,但吳燦坤在橋頭出生,已是橋頭人,對橋頭地方有特別一分感情,設立店面在橋頭也是已久的期待。 商業廣告雖然不算公共藝術,既不公共,也不藝術,不過近年來教育單位的觀點已有改變,將之納入藝術與人文的課程內容,並做為為視覺文化的探討對象,這類巨型看版一旦與橋頭人共處,事實上和公共藝術一樣,發生了相似的內在作用,最後成為地標、集體記憶、步向都市化的歷史象徵。
就公共安全的方面來說,在二十公尺高的招牌倒下之第二天早上,我到現場,工程人員表示,這兩日以來已倒下五支這類大型招牌,原因是焊接部位太淺,當初由台北公司南下統一製作,要不是出了意外,也無法目睹鋼柱內部結構。我們發現倒下的招牌支柱焊接部位未超過支柱鋼板厚度的一半,和過去誤以為它有很深的根基形象有很大的出入,所以太依賴外觀而忽略內在結構的安全,無疑的替我們上了寶貴的一課。在當時,仕隆國小也倒了一棵菩提樹,反倒是七層樓高的小葉南洋杉安然無恙(一ㄤˋ),可見根的深淺,遇到了事件的考驗便能一覽無遺。
此事件涉及公共議題,兼跨藝術的視覺文化和社會的兩大領域之中的公共性,可以延伸到公共藝術製作時的結構考慮和社會的公共安全,當然,人文方面,它的廣告效果可以因私人強制性的置入,讓公眾中的每一個人日日浸淫,無形中接受它的一切美感,作為一個藝術家,可以將之點出,然後,創作相關的藝術,和它產生抗衡。 就企業識別系統的方面來說,燦坤的黃色系列來象徵向日葵的活力,其來有自,據說,吳燦坤幾年前到法國東南角普羅旺斯(Provence)旅行,深受向日葵花海的感動,回國後,企業識別系統就採向日葵的黃色為主,種子的黑色為輔。 公共安全的事件是教育的重要材料,我過去也強調「事件」的重要性。因為顧及公共安全要即時處理,正值暑假學童往往無法目睹而損失觀察學習的機會,並且在場圍觀常被指責「有礙搶救」和「湊熱鬧」,教育和反教育只是一線之隔。 非原動機性的詮釋觀點 當場我接受台視和TVBS記者的採訪,但事後經由他們剪接晚上播出,怎麼移接成拍照留念群眾的一份子呢?原來是我先到場採訪工作人員,冷清的現場並無其他一位民眾,我經常出入媒體,所以臨時充當他們的採訪對象,可是,在「前來關心瞭解」、「漠不關心」和「看熱鬧」諸詞中,選用任何一句話都可以扭轉整個意義和形象,原來我的工作是具有教育意義,在電視公司的播報員詮釋下,我們的行為,偏向「反教育」了。從我的角度,這些外來的媒體是前來挖掘資訊,具有商業性質,但對我文化工作兼教育者而言,是公益性質,我們在地文化工作者更具合法性來關心社區事,至於其他媒體的影像紀錄都是即時性和具有版權,並不留給社區使用,對社區的事件紀錄並無幫助,如果說,他們是台灣社會的大眼睛,可是,我們是在地人和學童的小眼睛,我們被賦予的社會人之權力是相同的,不該有「排他性」的詮釋意味才是。 另外,我也發現,他們將經過回頭一瞥的騎士,詮釋為「騎車不專心」負面意義,而不說是警戒性的留意動作,媒體工作者對影像握有褒貶解釋的生殺大權,當時我對媒體的回答是「做紀錄」,後來我不在現場,從電視上看到有位學生家長回答「拍照留念」,這很容易被媒體人灌以負面意義而加以猛打,而我所學到的一個新的經驗,就是當我們面對像TVBS這樣的媒體時,小心負面形象的詮釋。原本,我想以Email提醒TTV新聞部的文字記者郭先生,後來作罷,我也認為自己難免以某一個道德觀點,犯相同的錯誤,這正是社會批評者的一個挑戰。原本是以「廣告」做為社區理解的議題,後來浮現檯面議題的反而是「媒體的知識與權力」的人文議題。 註:
TTV新聞部的文字記者,手持TTV(台視)和TVBS的麥克風採訪↑
仕隆國小的老菩提也一命鳴呼,周遭情景,更是滿目瘡痍( ㄔㄨㄤ 一ˊ )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