攝影是不是藝術?
陳志鵬

(圖為攝影家林以鏡頭詮釋日本藝術家作品的角度)
幾萬元的迎合大眾口味的消費機,景深夠深,只要等對好焦再按快門,很少有照壞的相片,什麼都清楚,也毫無技術可言。 一般消費者,常常拿著相片展示,彼此誇耀美麗的程度,也談論技巧與藝術的問題。
從美學來看,美感是主觀的,我們很難去批評對方所受的教育背景,但就從技術層面而言,我曾對藝術村攝影家或鳥類攝影的幾位專業朋友的作品來作比較,在詮釋七分暗三分亮的環境攝影,一般消費機可說是全倒,強打閃光燈就等於在破壞整個氣氛,不但是暴力記錄,也僅是極為平面的效果,當然毫無藝術可言。另外,我所購的多顆鏡頭,總數十幾萬元的器材,在許多場合仍無法發揮功效,還得繼續存錢投資。攝影家林氏所用的機身,在不含鏡頭下,就要花費二十多萬元,鳥類攝影專家許氏所用的一顆望遠鏡頭,也在一、二十萬以上,當然,「一枚好作品是技術而不是器材貴重來論定的」在攝影界中根本是神話,玩單眼相機的人都很清楚,愈便宜的鏡頭,根本沒有作為,只能靠取景的變化來作效果。以報社的攝影記者來說,重要性的運動會中,他們一定要先知道跳高第一名可能有哪些人?在跨欄快速的一剎那間,絕對不能失誤,如果是室內競賽,又禁止打燈光以防單槓上的運動員失誤落下,一個鏡頭錯失,會讓記者失去工作,從我和他們相處的經驗中,他們所用的機身也是十萬元以上,鏡頭更不用說,但此經費由報社提供,可見巧婦難為無米之炊,連省錢的老闆都知道這基本的投資,而我們一般的消費機種,連成像都有問題。
從色彩學的觀點,學繪畫的知道,環境光反射在物體的色彩是活的,一個漂亮的肉色臉蛋,暗面並不能塗上深肉色,在我所受過的訓練中,油畫中會使用蘋果綠來畫暗部,如果外界光源特殊,便要採用環境光的顏色來畫,所以連卡通的美工人員,也敢大膽的使用藍色來畫臉,而讀者並不會覺得人物本身就是藍臉,視知覺中能理解色彩反映了所處環境的狀況。
從詮釋學角度來看,大多數人取景太注重於畫面造形的均衡,而不是從「暗示」或「象徵」等詮釋的角度來思考,我所做的生態攝影,也不過是紀錄攝影,根本談不上藝術,因此,在一般情況下,我們可以稱讚某機種的功能不錯,但動不動就談「攝影技巧」或「藝術」的層次,似乎還有一段很遠的距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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